开发日志3: 为什么技能不能被计划?如何让技能长出来?
我昨天还用“想象力”来试图连接已知的现状和未知的目标,可仅仅过了一夜,看到《为什么伟大不能被计划?》这本书后,我突然有点疑惑:“目标感”驱动这种人生哲学,难道真的永远正确吗? 如书中所讲,仅仅是想一想没有目标的生活,就让我们不寒而栗,可知“目标感”在我们生活、工作中所处的地位。更不用说从小时候起,我们就一直被询问“长大
我昨天还用“想象力”来试图连接已知的现状和未知的目标,可仅仅过了一夜,看到《为什么伟大不能被计划?》这本书后,我突然有点疑惑:“目标感”驱动这种人生哲学,难道真的永远正确吗?
如书中所讲,仅仅是想一想没有目标的生活,就让我们不寒而栗,可知“目标感”在我们生活、工作中所处的地位。更不用说从小时候起,我们就一直被询问“长大后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可是,这和“让技能长出来”有什么关系呢?这里所说的技能,英文即是“skill”,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模块化的、包含了固定流程(或者是固定逻辑)的多步骤提示词模板。所以它,即不属于生活,又不显得伟大,充其量有一点含糊的极客元素,为什么也不能被“计划”呢?
为什么“伟大“不能被计划?
诚然,目标可能会成为错误的指南针,盲目的坚持会踩上错误的踏脚石,自然选择也是随机的、无序的、不能被公式化的。但是,我认为最重要的,在我还愿意坚持昨天说的“不可或缺想象力”的时候,伟大之所以不能被计划,是因为伟大不能被“想象”。
为什么“目标可能会成为错误的指南针?”,因为伟大不能被想象。为什么“盲目的坚持会踩上错误的踏脚石?”,也是因为伟大不能被想象。
为什么“伟大”不能被想象?
想象是什么?想象是左脚还踩着地的时候,右脚向前迈出一步还没有落下的时候。有人说,不对吧?“天马行空”不正是你昨天说的“空中楼阁”吗?可我觉得也是想象啊?那我问你,所谓“天马行空”指的是什么?是不是本来在地上跑的马飞到了天上?这个地上的马,是不是代表了初始的、基于现实的、还踩在地上的那只左脚?
所以,“伟大”不能被想象,是因为它“伟大”到距离现实基础太过遥远而不能够建立起来即便是超乎已知认识的某种连接。借用书中“踏脚石”的概念,如果伟大是指“找到另一个宜居的类地行星”,这些踏脚石就是飞行器从地球出发,经过的一个又一个中转站。当我们穷尽了已知星系中可以落脚的地方之后,在这个认识边界之外,连想象力也没法着陆的时候,又何以“计划”穿越这片未知,到另一个未知呢?
说回到今天的主题,为什么技能也不能被计划呢?因为它其中包含的每一个功能点,就像是飞行器路过的一个又一个中转站,有些是已知的,有些是需要在这些已知上面想象出来的,而那些只有模模糊糊概念的功能点,就好比是还未探索到的星系,我们管它们叫“那个地方”或者“那个东西”,其实并不清楚“那个东西”是哪个东西,更别说把它做出来。
其实,让“技能”长出来,这不能算是很新鲜的说法。OpenClaw 还非常火爆的时候,当总有人站出来想要分享自己使用心得的时候,不约而同地都谈到“长出来”这个词。所要表达的,以我理解的意思,也便是“没有什么一步到位”,技能要慢慢累积、迭带,让它逐渐适应你的需求,而不是上来就做一个大而全的、包罗万象的“一站式解决方案”。
拿吃饭的叉子打个比方。既然说到吃饭(也以刀叉最典型的场景即牛排意面举例),那么需求很明确了,就是:“有个可以把面和肉弄起来然后放进嘴里的东西”。有人要跳脚了:“那你直接做个叉子不就完了?”。我要提醒一下,如果已经有了“叉子”这个概念或者工具,那么此例中的需求就不再成立,既然需求成立,那即说明当此时还没有一个叫“叉子”的工具、甚至是概念存在。
有了这个假设之后我们的步骤大概会是这样。第一步,找一个比较卫生的材料,因为毕竟要用它来作为吃饭的工具。第二步,把这个工具一头磨尖,因为要尝试把肉戳起来。第三步,觉得一个尖不好使,因为一大块肉,如果没有戳中它的几何中心,会晃来晃去,影响礼仪,所以在第一个尖的地方分个叉。第四步,把手的一边就是一个棍很容易手滑,于是砸扁了方便握持。
然后,就有了“叉子”。光有叉子还不行,肉块实在太大,叉起来啃也挺累,那不如再做一个“能把肉分开的东西”,于是便凑齐了“刀叉”。
到此处,我们便能明白一个道理。假如一个“技能”的需求,也像“刀叉”一样,需要循序渐进的开发过程,便可以通过这种明确的类比,不太情愿但又似乎无可辩驳地承认:“技能是长出来的”。
但就连我自己在内也有一点恍惚,我们做软件开发的时候,需求都是很明确的,什么地方有个按钮,什么页面允许回退,都会有文档写得清清楚楚,那个“有了‘叉子’的概念便不存在需要‘叉子’的需求”的逻辑根本站不住脚。
可事实果真如此吗?
是这个逻辑站不住脚,还是说你以往参于的,就只是这个“叉子需求”中因果最清晰的某个特定的一环?比如“在尖的那一头再分个叉”?
或者说,还要看你,把“技能”当作是一个多功能的、有完整逻辑链的集合,一个有完整生命周期的产品,还是只把它当作“一个”功能点的外化?如果是后者,那你做的,并非一个“技能”,而是一个(多段)复杂指令词(prompt)的快捷方式,在 Claude Code 中也叫 “command”。
所以,排除这种功能单一且具体的简单“command”的编辑,对于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技能(skill),它需要有一个连续的迭带过程,有一个从“功能化的需求”到“工具式的满足”、从抽象到具体惭近的过程。
而在这个过程中,在“以此举例”的叉子开发过程中,每一步都有一个可以验证的边界明确的预期。第一步是“材料要卫生”,第二步是“磨出的尖要能把肉戳起来”,第三步是“把肉戳起来后不再晃来晃去”,第四步是“拿在手里不打滑”。而在这个过程中,必然存在着不符合这些预期的产物,这些产物也会有自己的特征,有些特征兴许正好满足了其它另一些“随机的”、“可遇而不可求”的需求,便得以也留存下来。这些不断分叉,不断演化的过程,有没有特别像另一个过程,那便是“进化论”呢?
至此,我便可以说:“技能是我们在显化一个需求的时候,从种子到萌牙逐渐演进与选择,从粗糙到精致,永远在打磨中的,一个持续发生变化的,只会满足部分需求的、并与之彼此纠缠的,一个永远不会成为、但趋近于完美的中间状态”。
所以技能为什么是长出来的?因为它是一个动态的接近,而不是简单地“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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